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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四望,一切如常:放眼四望

    2019-03-15  红叶文摘网  本文已影响   字号:T|T

      我不懂绘画,所以第一眼看见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的《Scream(尖叫)》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不安的线条、地狱般的色彩、焦虑和恐惧的人;痛苦欲喊无声,生命只能在张大了尖叫的嘴巴中找到出口。
      为什么我感觉很多人,都像画布上的这个人的状态呢?
      一个写诗的朋友半夜两点打电话,说“我得了忧郁症了凉月,救救我”。喝过酒的声音给扭曲挤扁,听上去痛苦不堪。真是,有房,有车,还有个好老婆――看来人的心理状态真的不是生存状态可以决定的。这一刻感觉他就像画布上那个人,捂着耳朵,既几乎听不见那两个远去的行人的脚步声,也看不见远方的两只小船和教堂的尖塔,一个完全与现世隔绝的孤独者。
      看来人无论走到哪一步,哪怕到了巅峰,一样会存在孤独,甚至越是攀爬得高,这种精神的危机越致命。可是无论怎么致命,人都是包在一个铁壳子里,或者像下锅煮的螃蟹,五花大绑,是那种连喊都喊不出来的苦处,据说这就叫教养和风度。于是现代人的尖叫都异化了,变成婚外恋、摇头丸、看恐怖电影、醉酒当歌。我感谢画布上的这个人,他帮我们完成了各自的尖叫。
      其实,朋友诉说他的孤独的时候,我也在孤独着,明明手中笔挖啊挖的,想挖出个出路,却挥汗如雨也挖不到最深处。走在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却没有一个人有和自己相合的气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隔河相望,无苇可渡。所以你看画布上那扭曲的桥上人,双手捂面,目光无着,脸和嘴巴都被无限拉长,继而融入天空暮色的大旋涡,跟个诚恐惶恐的鬼似的,因为存在的迷失境地而惊骇着。然而尖叫者身后有两个衣冠楚楚的人走过,对他毫无同情,甚至好像听不到任何叫喊。
      除非自救,无法解脱。
      有位作家说:“有时我奇怪,所有那些不写作、谱曲或画画的人是怎样做到得以逃避发疯、忧郁、惊恐这些人类境遇中总是存在的东西。”换句话说,人类境遇中总是存在着这些忧郁、孤独、惊恐的原始情绪,但又可以通过写作、谱曲、画画、种土豆、绣花等无数选择纾解。所以梵高的画画和卡夫卡的写小说反倒是一种内在情绪的外化与渲泻,如果不去画画,不去写小说,可能他们还会有一个更坏的结果。我也相信,虽然史铁生的《我与地坛》里充满了孤独与寂寞,但是在写出来的那一刻,他是平静的。在病苦中想起地坛里的雨燕高歌,土坷垃也蒙上一层金色的光线,和那些苍黑的古柏,和草木泥土的气味,即使缠绵床榻,心里也升起一片清明的安宁与平和。
      所以当这个的朋友再来“夜半歌声”,并且很认真地跟我说:“诗歌害了我,诗歌让我孤独寂寞,我以后再也不去写诗了”,我就更加认真地说:“写下去吧,如果不写的话,你会‘疯’得更厉害的。”就像爱德华•蒙克,亲人丧亡,打击深重,若不把心中郁积的体验涂抹在画布上,谁也不会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一直觉得人分三种,海陆空。大部分人是“陆军”,脚踏实地,柴米油盐;一少部分是“空军”,灵魂在天上飞,湛蓝、明亮、丰盈,像丰子恺和李叔同;还有更少的一部分人却是潜水艇,在深海幽禁,迷失、昏暗、看不见光线,比如梵高和像卡夫卡,和画《尖叫》的蒙克。也就是说,在投身艺术的过程中,有人上升了,有人下沉了。
      无论上升还是下沉,做鱼还是做鸟,投身艺术必将耗尽精神和生命,出离烟火红尘即需承担天上地下的清冷,都不如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来得幸福。别笑我,反正世界永远存在,天海永远摆在那里,人却并不能永生,那么,又何苦非得上天入地,横渡荒寒寸草不生的沼泽?许多事物毋用人为,自有天开。所以我更愿意看到朋友和我略有点墨水,又能老老实实踏住脚下这一小片地面,体壮而健,心怡而康,然后放眼四望,一切如常,抬头看得见星光,低头看得见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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