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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捉鬼记_捉鬼记全文免费阅读

    2019-03-15  红叶文摘网  本文已影响   字号:T|T

      就如时下常说的“要屁股指挥头脑”――你坐在哪一个位子,就得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那年,我高中刚毕业,在农村,总是“肚子指挥脑袋”――总是没有吃饱,脑袋就总是围绕吃的问题转。
      夜幕降临,清风徐徐,蝉声沉落,蛙声升起。田间、水塘、河流里传来的那高一声低一声的蛙鸣,或许会很自然的让你吟起辛弃疾的词句:“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如今写来,觉得这本是很诗意,很温柔的,你可以陶醉在蛙鼓蝉吟这天籁之中,放松心身,连血液流动都似乎突然通畅多了,那种流动的节奏仿佛是在应弦而歌。那份享受,自不待言。然而,那个时候,没有填饱的肚子总让脑袋应和着这蛙声而亢奋,而磨拳擦掌,一心欲求的不是那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蛙声,而是那些肥硕的青蛙本身,那都是些可以充饥、可以解馋的肉呀!物质欲求与精神欲求相比,永远都是物质排在第一位,那时候的我肯定没有心情吟诗,一门心思想着的就是如何捕捉这满田间叫唤着的青蛙,美美地吃一顿。没有多久,我还真成了技巧不错的夜间“捕蛙人”。
      有一天,已是凌晨一点左右,我从远离村庄的一个叫金定头田园里捕蛙归村,到村头时,听到远处临河一棵大榕树荫里传来咯咯蛙鸣,可以听出是一只“老蛙”,共鸣腔很浑厚。我估摸着这蛙的重量在三两以上,这可是个大诱惑。那大榕树浓荫密蔽,在凌晨幽暗的星空下显得很碜人;更碜人的是已经连着几天,老乡们都传说着这榕树荫里闹鬼了:每到夜晚就有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在这榕荫下用来贮存农用液态化肥――氨水的巨型铁罐上,跳着脚、舞着手,阴森可怖。到底走不走过去呢?我问着自己,犹豫着。可那瓮声瓮气的蛙鸣直逼耳鼓,那种诱惑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我终于要冒险一次,去捕那老蛙了。
      哎呀!果然有东西就站立在榕荫下的氨水罐上,人形鬼模样,峭楞楞的,吓得我差点儿软了脚,瘫下去。第一个反应当然是想逃。可是,事实上我却头皮发麻、步子机械,艰难地一步步迎了上去。不知是不是像我后来想的那样,因为骨子里有那么一点无神论的影响,关键时候给了我胆气;或许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像在农村多次遭遇狗的攻击,明知道往后逃跑肯定跑不过狗了,干脆迎上前去,不断下蹲做检石头状、并甩手空掷,吓唬着狗,做困兽之斗。总之,我是迎着那鬼而上了。我记得,我打亮着手电筒,但不敢直照着那东西,右手也早已经把装有竹杆长柄的捕蛙碗网翻了个执在手中,成为一根可供击打的竹棍,准备打鬼,简直有点儿悲壮。当我在黑暗里凭着斜斜照向空际的手电筒亮光,一步步逼近那黑影的时候,那影子突然动了起来,是跺脚,还发出可怖的吸气声。这简直像是什么东西突然崩塌而压向我似的,差点儿把我当场吓死。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幸好那时候我年轻的心脏还健壮,要像现在这样有点毛病的脆弱心脏,岂不吓个一命呜乎了。
      依旧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我那时候竟然还敢用竹杆打了那东西一下,并且竟然不顾一切地把手电光照在那东西的脸上了。
      妈的,竟是邻村的一个疯子,名叫和德!白天这疯子也常来,村人都熟视无睹了,这夜晚跑来可就添乱了,人人都相信闹鬼了。
      经我一打,疯子嘴里叫了几声,尔后叨叨地念着什么,一溜烟消失在黑夜里了。轮到我在氨水罐上蹲了很久,要是那时候有村民经过,早该把我当着鬼来了。很长时间后,我才镇静了下来,才去捕那一只瓮声瓮气的老蛙,果然重达三两以上,那晚收获不小啊。往村里走时,我渐渐得意起来,觉得我还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捉了鬼,破除了迷信。
      第二天,我就把这事到处说了,许多人不信,许多人将信将疑,也有人相信了,毕竟那疯子后来几次在黄昏时分就站到那氨水罐上。
      又过一些时日,我再讲起这事时,就添油加醋了:我说,那时候我就想要真是鬼啊,好不容易碰上这一回鬼,没有看清楚不是一辈子的遗憾;要真不是鬼啊,没有看真切就吓跑了,这不从此叫这不是鬼的“鬼”牵着魂,空吓一辈子吗?所以,我就壮着胆迎上去了……
      说着说着,我似乎自己首先相信了这种说法,每每讲起这见鬼的事时,就毫无愧色地吹嘘着了,既使是后来考了大学,到外地教书了,也偶然会吹嘘起这“光辉的业绩”。有一天,喝了酒后又吹起见鬼的事来,一位朋友醉眼朦胧却很认真地说:你相信真有人相信你这见鬼的话吗?
      说得也是,人家听了你的话都点了头,不一定都因为相信了你,还有太多的因素让人不管相信还是怀疑,都得对着你点着头,甚至说一些挠着你心头痒痒的话啊。
      真扫兴,如果说对着一个“疯鬼”我还有打了他一闷棍的得意的话,而面对这一个“醉鬼”我只有一种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尴尬了,见鬼去吧!
      由于有这第一次捉鬼的经历和爱吹嘘的“优点”,就又有了第二次捉鬼的“业绩”。
      当时,我在中学教书,所在的中学有一座低矮的两层教学楼,凹字型,主体是四间教室,突出来的部分是办公室,但没有全当办公室、有的当宿舍使用了,我们几个人就住在凹字的一头,我住的是二楼。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几位老师都看电影去了,只有我留在宿舍里备课改作业,并等一位朋友来访。这本来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外面是听惯了的风声和四处飘过来的秋虫叫声,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我一等再等,而那朋友还没有来,心有点急了,就走出去看看。教学楼的那一头有昏昏的路灯照着,我感觉有一个人影晃动着,走到一楼那凹字的走廊里去了。我以为是访我的那朋友,就大喊他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应答,连喊几遍,都没有人应答。
      我笑了笑,只当自己等人的心情太急,出现幻觉了,就回宿舍了。那一晚,我那朋友始终没有来,那个时代电话还很不方便,自然就没有办法马上去问为什么?只在心里叫冤,本来要去看电影的,却白白等了一个晚上。
      电影已经散场,但几个同事,只有老张先回来,其他人趁周末又访人去了。老张神色慌张地敲开我的门,对我说:那一头楼梯好像有一个人影闪进去了,喊他却不应,挺吓人的,你胆子大,去看一看吧。
      我看着老张,心里慌了起来,我以为只是我的幻觉,怎么真有人影啊!又怎么会喊不应呢?黑天暗地里的人影,自然是让人生怵的。我说:你真看到人啦?老张说:嗯!其实,我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就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进去了,昨天没太在意,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今天又看到,就有点怕人了。
      当时,我们房间里都没有卫生间,再晚再黑也得上公厕,而公厕就在凹字那一头的楼背后,这不太碜人了吗?!
      老张叫我拿上手电筒去看看。见鬼了!我的手电的电池没电了,而老张的手电筒一时找不到。我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为这种偶然已经多了几分的玄虚与惊怵。
      我说只有打火机了。老张说,那就打火机吧,有点光也行!我们两个人摸索着就到了那凹字的走廊,先是我用打火机照着往那黑洞洞的走廊探视,可火光太微弱,走廊太深,什么也没看到,那时候是铁壳的汽油打火机,烧一阵子,那壳儿已经烫得不行了。我灭了火,对老张说:看不见啊!你真的看到什么了吗?
      老张说:你别这样问,问得人心里虚虚的,你就看看,到底有什么?
      老张的话,让人感到他的害怕,也似乎让人感到他真的看到了什么。很奇怪,这倒让我生出一定要看清什么的想法了。我对老张说:那好!不要火了,我摸朝进去,你把住这出口,别让他跑掉。
      我突然一副豁出去的姿态,伸直了双臂,拉网式地要“扫荡”过去,又有点儿悲壮的味儿了。可是,走廊太宽,我的手还无法同时触到两边的墙,我只好一会儿触这边的墙,一会儿触着那边的墙,跳着脚步,仔仔细细地“扫”遍了走廊。走廊那一头墙,高处有一个风窗,绝没有出路可走。可是,我扫到墙时,什么也没有发现啊!
      我心突然一提:是人,就绝对没有跑掉的可能?难道真不是人?是鬼?这不是太阴森可怖吗?我害怕起来了,声音颤颤地喊老张:什么也没有啊!你真看到人进来了?老张也声音怪怪地说: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接着,老张又说:你看看两边的门,门是不是关着?这话提醒了我,我先摸了一个门,锁着,是挂锁,锁得好好的。我更有点慌了,奔另一边去摸另一扇门,也锁着,也是挂锁。我吓坏了,奔出来,又摸到一扇门,还是锁着。便又奔最后的一扇门去,吱――门被我推开了。这么说,他要是一个人,那就躲这里面了。我摸着口袋,要找打火机。这时候,听到有人说话了:“你们别找了,是我!XXX。”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直接报了名。妈的!原来,是本学校的一位女教师。我和老张火得不得了,责骂她,为什么这样鬼鬼崇崇,装神弄鬼的,你要害死人啊!她就跟我们出来,到了老张的宿舍,诉说着:她因为与老公吵闹着要离婚,已经有多天跑到办公室来过夜了,又担心一个女人单独到办公室过夜,让人家知道了,有许多不方便,所以,就偷偷摸摸的!真是的!
      事后,我当然也会偶尔吹一吹这捉鬼的“光辉业绩”的,但没有再添油加醋的兴趣了,一五一十,如实地说说。结果,就有另一位朋友对我说:你以前讲那捉鬼捉到疯子的事,多么细腻生动。现在,这捉鬼捉到同事的故事,太平实了,不生动啊!
      从此之后,这两次“捉鬼”的故事,不时让我想到一个问题了:鬼的故事,无疑是人人爱听的,怎么讲都行!可这似鬼非鬼的故事,到底应该怎么讲,才有生动,才吸引人,才有人爱听呢?这,在许多人看来,也许只是一个浅显而多余的问题,甚至可能是一个无聊的问题。但它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似乎并不多余,而且还可能是一个伴你一生的极深奥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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