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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新婚之夜你们都做了什么

    2019-02-11  红叶文摘网  本文已影响   字号:T|T

      编译/梁庆春      我已过了多年的寡居生活,然后艾伯特闯进了我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到一位朋友家去吃晚饭。餐桌上就坐的有6个人。这是我最喜欢的晚餐人数,最舒适的、绝对最便于交谈的人数。那第六位是个引人注目的高个子,一缕漂亮的灰色尖髯,举止间透着几分端庄肃穆。
      这可不是故做姿态。他是个新近丧偶的鳏夫,“一个精神濒于崩溃的人,”我的主人悄悄告诉我。他们希望把他从悲伤中拉出来。
      席间,有人问他妻子去世多长时间了。“八个月,”他说。突然间,没有任何一点预感,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弹回到了当年我恰好守寡八个月的时候,弹回到我所经历的确切感受。我控制不住了。我开始哭起来,那不是顾及礼貌的有节制的饮泣,而是失声的,放纵的,涕泪交流的那种哭。我含混不清地说声抱歉,随即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去。
      他随后也跟我来了。当时让我大吃一惊,至今也还让我深感意外――这个自己承受着如此悲痛的男人,竟然来安慰我。他不再庄重矜持。他在我身边坐下来,把他的手绢递给我,盯着我的脸说:“我理解,我理解。”
      这使我们即刻建立了一种牢固有力的联系。这让我们省却了通常的“逐步认识”的过程,因为已经失去一个心爱之人的人们,已经以一种特有的默契方式相互了解了――这是那些从没真正经历过悲哀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下个星期,他打电话邀请我吃晚饭。在此之前我一直在想:该死的,他为什么连个电话也不打?难道他不想要回那条手绢了?
      后来他说:“我有四十年没跟女人约会过了。”
      从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晚上,我们就已步入一个完全融洽的境地了。
      我们情投意合,这让我们的家人和朋友们欣喜不已。他那6岁的孙女告诉邻居们:“我爷爷有了一个女朋友,”一年以后,啊,简直像冲动的青年人!我们要结婚了。
      我们前往曼哈顿岛南端的证件办事处。在门口有个警卫,是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艾伯特问他在哪里可以办理一个证件。
      “什么样的证件?”警卫说。
      “结婚证,”艾伯特说。
      结婚!这个警卫紧盯着我们的脸,他看到的分明是一对七八十岁的老人呀。这时他完全茫然了。
      “你们两位要结婚?真是天下奇闻啊!”他一把扯下他的帽子,在寒冷的空气中挥舞起来。然后他又摘下一只手套,把艾伯特的手握在他那巨大的手掌里。
      “你们让我这一天过的太快活了!嗨,迈克,到这边来。带他们去!这两位要结婚!”那个叫迈克的也显得大惑不解。
      我们去买婚礼彩带。女售货员看看艾伯特,又看看我,显出满脸的疑惑神情。“为……你们的女儿买?”她格外细心地问。
      “是为我们自己买的,”艾伯特说。
      “为你们?哇噻!我太高兴了。海伦!斯塔西!听啊!”海伦大约40岁,斯塔西看样子是个高中生,也都显得欢天喜地。
      这样的事继续发生。卖花的,卖酒的,为我们的小型家庭婚礼制作蛋糕的师傅……以及所有的陌生人。起初我们无法理解。见到一对素昧平生的人要结婚,人们为什么会如此欣喜若狂呢?
      婚礼过后不久,我们去出席一个晚会,被作为新婚夫妇介绍给一位妇女,她说:“噢,我的天啊!”她双手捂在胸口,面带梦幻般的微笑。“你们让我太高兴了。我简直要哭了。”事实上,她真的热泪盈眶了。现在我们明白了,这当然与我们饱经风霜的容貌有关,这些是与我们毫无关系的人,这起婚姻使得他们自己感觉到快乐――感觉到他们可能从没实现的希望,尤其是在爱情领域的。
      我的老朋友、精神分析学家珀森博士验证了我们的理论。“在这个国家,确有这样一种强劲的偏见势力,倾向于相信,在超过一定的年龄后,你将永远不会再与别人相处,除非你已经在与某个人相处着。对于看见像你们这样一对的人来说,又为他们自己打开了新的希望之门。你们成了一种无言的信息――在穿越人生轮回的整个过程中,任何时候都可能会有新的开端,会有第二次机会。”
      但是它不仅仅是关于爱情的,就像珀森博士所说的,简直是“万象更新。”
      更新,或者复兴,是一件甜蜜的事情――尤其是在没有期待它的情况下。我肯定是没有期待着它。
      看着陌生人那种快乐注视的目光,我们也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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